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茅九难心里清楚，一个累了需要休息的人，却能说这么多话，流着很多泪水，足以证明她并不累。

回答一个问题，只需要几句话而已，她偏偏浪费了这么多的口舌。足以说明，她心中有鬼。

若她不想回答，直接说此事令她十分难堪，不愿意回想，而不应该装可怜。

她的这套说辞，以及说话的方式，让他这个大直男感到非常不习惯，有一种十分刺挠的感觉。

表妹闻言，哭声更大，悲痛地喊道：“你们这是……这是逼我去死啊。我有什么错啊。我也是受害者。”

转眼天就黑了下来，下了两天两夜的大雪也终于停了。

山风呼呼吹动，入夜之后，气温愈发寒冷，屋檐下都冻起十厘米长的冰锥子。

屋内烧起了篝火。

持丽看了一眼阮玲珑，犹豫了好一会儿，才说道：“阮姑娘，我看表妹乖巧可爱，人畜无害，你究竟怀疑她什么？”

“持丽师姐，她借助蛊妖的手，害死了两个人。所以，她欠了蛊妖的因果。”阮玲珑平静地说道。

茅九难眼前一亮，说道：“难怪她确定蛊妖死得干干净净之后，立刻有了底气。她以为这件事情，从此无人知晓了。”

“昨天晚上，莫大在临走之前，告知了我一个秘密，表妹把她的两个同学带到隐逸村探险，主动划破手指放出鲜血，把蛊妖引出来。她答应蛊妖，只要两个同学死得干干净净，她可以答应蛊妖任何要求。”阮玲珑淡淡地说道。

顿了一会儿，她继续补充解释：“但这话毕竟是莫大这只孤魂所言，未必是真。我也是抱着怀疑的态度。所以，我问表妹‘如何沾上蛊妖的’，沾是主动招惹的意思，我想看看她的反应。她的反应证明，她隐藏最核心的秘密。”

茅九难恍然大悟，说道：“难怪莫大要单独告诉你，他是担心我们和表妹是一伙的。”

持丽脸色一下子变了，意识到自己被人耍了，火气一下子上来了，怒道：“这！这！敢情我们被一只装纯情的小白兔当枪使了。岂有此理，真是气死我了。我……这就找她摊牌算账。”

“持丽师姐，表妹看起来纯情无辜，但是她说话的‘段位’很高，比你我都厉害。她三言两语就能把自己置于弱者的位置，你去找她摊牌。到最后，你会输，而且心里会很残酷。莫大已经走了，没证据了啊。”茅九难说道。

持丽双手握拳，指甲因为用力，隐隐发白，控制着火气，问道：“难道就这么算了。”

“阮姑娘对付这种绿茶小白兔，应该没什么难度。”茅九难笑道。

“我在蛊洞深处，看到了那两个年轻人遗留的物件。昨晚，我听莫大说过之后，已经让金冠神鸡把那些遗落的物件带回来了。一会儿，就能见出分晓。”阮玲珑转动鬼头大刀，阴煞之气飘出来，形成两个无头夜叉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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