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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念头刚转完，天上地下的雾气忽然凝聚起来，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拧在一起，飞快定形。

也就短短五六息时间，它们就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。

这是一条红黑相间的斑斓大蛇，身躯不知道多长，因为下半截都埋在沉沉的烟雾当中，但光是露出来的部分，就已经顶天立地。

贺灵川面对它时，就仿佛直面红海之中的浑沌，对比出自身的无比渺小。

这条巨蛇有两个蛇头，一个黑色，一个红色，眼里都闪着诡异的光。仔细看，构成它们的两种烟气还不一样。红色的烟气仿佛是浑沌身上那些红色的怪虫构成的；而黑色的烟气，贺灵川就再熟悉无比了，是业力！

红色的怪虫构成了红蛇，拥有庞大无比的身躯。

黑色的业力，则是黑蛇成型的基石。

尽管它们看起来强大而狰狞，贺灵川却并不畏惧，因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，这就是命运神格！

只不过，它们不再是盘踞在贺灵川手上的袖珍镯子，而是这个未知空间的绝对主宰。

贺灵川面对它昂起头，不耐烦道：「挡着我做什么？让开，我还有急事。」

两个蛇头都在朝他吐信子。

它们不张嘴，但声音却在这个世界回荡不休，像是无数人的异口同声。

「轮到你了。」

「你终于开始说人话了？」贺灵川挑了挑眉，「轮到我做什么？」

「做出命运的选择。」命运之蛇声若洪钟，「这也将是你的最后一个选择。要小心，不要犯错。」

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呐。从前都是他当神棍，让别人做出选择，这一回居然轮到他自己了。贺灵川叹了口气：「行，让我看看都有什么选项。」

黑色的蛇头首先朝他俯下身来，那张大嘴张开，就算有几百个贺灵川，它都能一口吞下：

「以你现在的身心状况，进入盘龙世界，就是一条不归路。你心里明白，盘龙世界里还有旷世大战在等着你，你不可能再活着出来了，并且，你也未必拯救得了盘龙城。」

「拼尽全力丶赌上生死，只为博一个渺茫的希望，值得么？」

「很有道理。」贺灵川说完这四个字，就转头看向红色的巨蛇，「你呢？你给我什么选项？」

红色的大蛇也低头凝视着他。

「或者，你可以转身回去，回到现实。」

贺灵川目光一动：「你的意思是？我不去盘龙世界了？」

「对。只要转身回去，你就还有活路。珈娄天打破盘龙秘境之后，你和地母有机会带着大方壶逃离现场，远遁千里之外。这样，你们都不必死了。」

整个地母平原，就是地母的身躯。但和人类不同，它可以自由切割身体的任意部分，必要之时可以像蜥蜴那样断尾求生。所以贺灵川先前才告诉地母，如果他回不来，就让地母带着大方壶逃走。

眼下，红蛇的建议，不过是让他跟着地母一起逃走罢了。

多简单？

贺灵川沉默两息才问：「那么，盘龙城怎么办？」

「你都自身难保了，还要管什么盘龙城？」红蛇的声音在烟尘世界引发阵阵回响，「盘龙古城自有它的命运，不由你来负责，也不是你能扭转的。你对它又谈何责任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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